當文人遇上 AI:是「馬路殺手」還是「新時代引擎」?
看到朱宥勳跟東默農的討論,東默農因為使用AI寫作,但沒有很認真查證楊双子中妹妹的學歷,錯誤使用在文章中,因此受到朱的批評,當然朱也提到使用AI的一些好處等等。
朱宥勳一直對AI寫作有滿強烈的反感,這是有原因的,他是很厲害的作家,又經營youtube頻道講文學,也是文學獎的評審。
老K十分喜歡朱宥勳的內容,我也覺得如果你想知道怎麼欣賞文學,可以從朱宥勳深入淺出的教學,尤其是他youtube頻道(朱宥勳使出人生攻擊!)的「真文青養成班」開始。
如果聽熱鬧的,可以從「聽歌職業病」開始。
回到這件事來,東默農也留言承認錯誤,雖然也有人酸他道歉的不夠徹底。
但在討論中,朱宥勳提到的一件事讓我十分在意:
『我不覺得去google,是學術論文或新聞等級的查證。google得到的東西,在十年前,甚至是「不可以拿到學術場合使用」的低等資訊。只是現在很多人似乎吃得更差了』
我跟朱宥勳一樣都是清大校友,我是03級的,嚴格來講,應該是25年前你如果使用Google隨便查點東西,是不可能放到論文上的。
但是10年前不一樣,那時候Scholar google就滿普遍使用的了(雖然這個工具2004年就有),他會去查學術資料庫,你會連進Elsevier等論文資料庫找到那篇期刊論文,讓你找到原文、引用原文,越來越省力。
你可能會想:那是Scholar Google,不是Google搜尋引擎。
但你使用Google搜尋引擎的時候,也可以找到好的資料,例如我把我的英文名字打上去,可以先在ResearchGate找到我過去發表的論文,這些也都是學術上承認的論文。
老K覺得,朱宥勳這樣是把搜尋技術跟資料內容兩件事混在一起講了。
20幾年前,搜尋論文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,圖書館常常開課教大家怎麼使用這些搜尋工具,後來Google改善了大家的處境,你用Scholar Google往往可以更方便找到學術論文。
Google 只是「門戶」,重點是你進去後是看內容農場,還是看 ResearchGate 的 Paper
好的技術一定會改變你的學術研究的型態,甚至你可以避開過去那些老前輩走過的艱辛路。
老K談到這邊,覺得現在的狀況,跟100多年前汽車跟馬車的競爭很類似。
那時候汽車剛出來,很大聲又很吵,也容易故障,騎馬的人常常會講一句:去弄匹馬吧!(Get a horse)
有首歌 He’d Have To Get Under (Get Out And Get Under),就描寫這個狀況:
約翰尼·奧康納買了一輛汽車。
星期天,他帶著心上人兜風。
強尼穿上了他最好的星期天盛裝,
她依偎在他身邊。
一切都很順利,直到他駛上公路,
然後那輛老舊的汽車出了點問題。
引擎讓他火冒三丈,他脫下帽子和外套,
一切都需要修理。
那時候(1865年),英國還有個法規叫機動車輛法,政府弄了一套法規來限制汽車,法律規定,每一輛行駛在道路上的機動車輛(當時主要是蒸汽巴士或早期的蒸汽汽車),至少需要三個人來操作。
一個司機
一個加煤的
* 拿紅旗警告的:這個人必須在車子前方 60 碼(約 55 公尺)處步行,手裡要揮舞著一面紅旗,用來警告路人以及(最重要的)警告拉車的馬匹。
然後還有很奇葩的時速限制,鄉村地區: 每小時 4 英里(約 6.4 公里),城鎮地區: 每小時 2 英里(約 3.2 公里),你知道你快步走就每小時5公里了嗎?
至於100年後,汽車發展的怎麼樣,我想不用再老K說了吧?
我們現在對AI的態度,是否跟100多年前的人對待汽車有點類似?
很善於寫作的人,就像100多年前騎術精湛的騎士那樣,覺得你幹嘛要開車,開車問題那麼多,騎馬就好了啊!
確實,一百多年後,騎術精湛的騎士還有,但你在馬路上逐漸看不到他們了,這些人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。
你問AI再發展100年後會怎麼樣?AI寫作一定會戰勝人手寫作嗎?新技術一定替代舊技術嗎?這些問題老K沒有答案,雖然有了汽車跟馬車的案例,但我小時候還有Beta帶輸給VHS錄影帶的經驗。
然後最近,你知道嗎,隨著存儲要求的增加,CD光碟居然又浮上台面了。
在看相這個領域上,老K也利用AI來幫忙整理古書,像是陳希夷的心相,也翻譯一些英文的手相著作,例如Cheiro在那本已經是公共版權的手相學,真的比我以前一句一句整理、一頁一頁看要快多了,老K也常利用AI來幫我寫作,就跟這篇差不多,有時候我寫的多了一點,有時候AI寫的多了一點。
老K也因為常跟AI互動,獲得很多以前單純讀相書沒有的看相靈感。
100年後老K也不存在了,至少現在,老K還是會多多使用AI,我最近幾個月用OpenAI的自動化代理人(Codex),他幫我整理硬碟上筆記帶來的效率跟結果,跟讓老K很驚艷,老K的建議是這樣子:
已經是騎術精湛的騎士的你,也可以嘗試學習開車,因為判斷力還是在人身上,配合不同的技術,一定會擦出不一樣的火花。
AI 能幫我整理萬卷相書,但判斷眼前這個人眼神中的真偽,還是得靠我這名騎士的直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