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說「我知道了」。
其實只是「我聽過了」。
更慘的是，有些人把「聽過」當成「懂了」，把「懂了」當成「會了」，然後就再也學不進去了。
老K以前也很容易這樣。
例如跑步。
你看書、看影片，當然知道跑步要配速，知道姿勢要調整，知道馬拉松是 42 公里，半馬是 21 公里。
講起來都知道。
但老K自己跑過 10 公里之後，才知道這件事不是這樣。
我跑到大概 5 公里左右，就差不多只能用走的了。
後面腳還抽筋。
但不管怎樣，抽筋也好，走路也好，我就是硬把它走完。
那時候我才知道：
原來「知道 10 公里」跟「真的跑完 10 公里」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一個是腦袋知道。
一個是身體知道。
腦袋知道很便宜。
身體知道很貴。
因為身體知道，通常都要付代價。
很多事情都是這樣。
你收藏一堆文章，不代表你學會。
你買很多書，不代表你進步。
你上很多課，不代表你改變。
你聽過很多道理，不代表你真的活得出來。
人家講：收藏從未停止，學習從沒開始，就是這麼好笑。
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很會講道理，但人生一碰到事情就破功。
因為他的知道，只停在嘴巴。
沒有進到身體裡。
修行也是這樣。
六祖講：
「本來無一物，何處惹塵埃。」
這句話很多人都知道。
但背得出來，跟真的體會到，是兩回事。
你可以把經文背得很熟，可以把各種禪宗公案講得頭頭是道，可是真的遇到得失、情緒、執著、怨恨、不甘心的時候，你還放不放得下？
那時候才知道，你是真的懂，還是只是會講。
所以禪宗很多公案，不是在考你標準答案。
禪師問你，不是因為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是在看你這個答案，是從書上撿來的，還是從你生命裡長出來的。
看相也是一樣。
書上會寫很多相理。
眼神怎麼看。
氣色怎麼看。
額頭怎麼看。
耳朵怎麼看。
鼻子怎麼看。
顴骨怎麼看。
你讀完以後，當然可以說：
「我知道了。」
可是等你真的坐到一個人面前，你才會發現：
書上每個字你都看過，但眼前這個人到底怎麼判，你不一定會。
老K以前看相時，最難分辨的就是耳朵，覺得耳朵就那樣沒什麼重要的。
書上講耳輪、耳廓、耳垂、貼腦、反廓，看起來好像都懂。
但真的看人的時候，常常會卡住。
到底重點在哪裡？
到底怎樣才算有力？
到底哪些地方只是形狀，哪些地方才是關鍵？
後來是雲昇老師直接點出耳輪、耳廓真正要看的地方，我才忽然知道：
喔，原來耳朵不是這樣死背，真正的意思跟我理解的不一樣。
額頭也是。
不同的書，對額頭部位的說法不一定一樣。
像驛馬的位置，到底怎麼判斷？不能只是照書上的圖背下來。
你要真的看過很多人，跟老師討論過，現場比對過，慢慢修正過，你才會知道：
原來相理不是拿來背的。
相理是拿來印證的。
第一層知道，是你可以講出來。
第二層知道，是你真的看得出來。
第一層知道，是答案在書上。
第二層知道，是答案長在你身上。
所以老K現在越來越不敢隨便說：
「這個我知道。」
我比較會問自己：
我是真的知道？
還是只是聽過、看過、背過、講得出來？
很多事情，第一層知道很快。
第二層知道很慢。
你要從看不準開始，被現實修理過，最後還留在你身上的東西，才比較接近真正的知道。
看相如此。
馬拉松如此。
人生也是如此。
你最近有沒有哪件事，是以前以為自己懂了，真的去做才發現完全不是那回事？
照片是這次去澎湖參加七龍珠花火節的紀念，是龜仙人耶，老K知道龜派氣功很多年了，但就是不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