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老K讀過一句話：
「古之學者為己，今之學者為人。」
我一開始讀到「為己」的時候，老實說我差點誤會到翻車。
我那時候腦袋超直覺地翻譯成：
古代的學者比較自私啦，都為了自己。
那「為人」聽起來比較偉大嘛，好像是為了別人、為了大家。
結果後來才發現，孔子根本不是這個意思。
「古之學者為己」不是自私。
它講的是：古代的學者讀書，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養、鍛鍊自己的德性，讓自己變成更好的人。
「今之學者為人」也不是利他。
它講的是：有些人學東西，是為了讓別人稱讚、讓別人覺得你有料、或是迎合這個時代「看起來很厲害」的需求。
你看，這句話不是在稱讚今人，是在提醒：
你學習的出發點，到底是提升自我，還是要給別人看？
講到這裡，老K就想到一個我從小聽到大的問題：
「你學這個有什麼用？」
這句話我真的太熟了。
我以前高中學古典吉他的時候，我有個同學——聰明絕頂，腦袋轉得比風扇還快——他就問我：
「音樂這個東西又不像武術，能打可以防身。
你學吉他到底要幹嘛？」
他會這樣問也不是沒道理，因為他知道我以前也學過武術，還看相，又很喜歡學音樂、彈吉他。
在他眼裡，學習應該像工具箱：拿來用、拿來上場、最好能立刻派上用場。
但我現在回頭看，我真的覺得我們這一代很容易陷入一個症頭：
太功利。
學任何東西，都先問「能換什麼？」
能不能換錢？能不能升職？能不能加薪？公司補不補助？這個證照值不值？學了會不會浪費時間？
這種心態，不就是「今之學者為人」的現代版本嗎？
不是問：「我會不會變得更好？」
而是問：「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很厲害？」
可是啊，有些東西它的價值，真的不是立刻變現的那種。
像音樂。
我現在很確定：
音樂帶給我的提升非常大。
我只要很鬱悶、很煩躁、心情很差的時候，拿起吉他彈個十分鐘，整個人就比較不會七孔流血。
它不是解決問題的工具，
但它會把你從腦內小劇場拉回來，讓你重新呼吸、重新整理節奏。
我還記得以前我的吉他老師，在我們還是高中小毛頭、在學巴哈的時候說：
「等你年紀越來越大，你會越來越喜歡巴哈。」
那時候我聽不懂，覺得巴哈很催眠，乾乾硬硬的。
但現在我開始懂那個味道了：
你越混亂，越會渴望那種清澈、秩序、結構，以及一種很純粹的安定感。
再說回來，老K這些年學的東西很多：
音樂、催眠、面相、塔羅、八字、卜卦……有的甚至跟了我十幾年。
老實說，一開始很多時候我也不是為了「要幹嘛」才去學。
有時候就是：
我覺得很有意思。
我有些事情想不通。
我想自己研究看看。
而我最大的收穫常常是——
一個我怎麼想都想不通的東西，
我靠自己的獨立研究，突然搞懂了。
那個瞬間真的會很爽，爽到想請自己吃八方雲集。
老K的學習習慣也比較怪：
我不是那種一開始就衝去找老師的人。
我喜歡自己研究，因為我享受自己研究的過程。
我不一定要學成什麼頭銜或名號，
我比較在意：這個東西我能不能真的懂、真的用。
所以我也不太想當那種「鍵盤型學習者」。
你懂我在說什麼嗎？
就是那種——
看了十本馬拉松姿勢跑法書，什麼前腳掌、步頻、配速、呼吸法，講得天花亂墜，像教練一樣。
結果你叫他去操場跑個 800 公尺，他連暖身都還沒結束就開始喘。
老K不是要笑人啦。
我只是覺得：你可以學很慢、可以走很多冤枉路，沒關係。
但你至少要真的做得出來。
不然你學到最後，只剩「腦袋知道、嘴巴很會」，身體跟生活完全沒跟上——那就很可惜。
更妙的是：
當你真的把基礎硬啃過一輪，你再遇到名師指點，會非常有用。
因為名師不用帶你走新手村，
他可以直接跳過那些你本來就該會的基礎，
直接點你最精華的那一招。
這就是我跟 雲昇老師 的狀況。
我跟雲昇老師其實不太常談相法，
但每一次聊，我們都會談到很精華的地方，濃縮、扎實、豁然開朗。
所以最後老K想講的其實是這句：
有些學習，你光一直問「有什麼用」，真的會窄化自己。
你學東西，有時候不一定要立刻換成錢、換成頭銜、換成別人的掌聲。
有些東西的價值，是在你變成更穩、更深、更有料的人之後，才慢慢顯出來。
如果你最近也在學一個「看起來沒什麼用」的東西——
音樂、語言、運動、寫作、研究、或一個很冷門的興趣——
老K想跟你說：
你可能正在做「為己之學」。
而這件事，長期來看，通常比你想像的還值得。
好，以上就是老K的心得，歡迎來找老K看相聊天阿。